第224章 在废墟中崛起-《玫色棋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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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后,几位原本与汪楠并无深交、分管传统业务(如物流、部分制造业)的副总裁,破天荒地主动走过来与他寒暄,言语间对“烛明”的成绩表示赞赏,甚至隐晦地提出,希望未来能在他们各自的业务领域,与“烛明”投资的前沿技术公司“多交流”、“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”。汪楠敏锐地察觉到,这些在“新锐”狂飙突进时被边缘化、在本次危机中又因业务相对传统稳健而未受直接冲击的“旧势力”,正在重新寻找话语权和盟友。而他这个手握优质技术资产、且看似相对独立(与叶婧和“新锐”皆有距离)的“烛明”负责人,成了一个不错的拉拢对象。
汪楠对此一概以谦逊和“需要进一步研究”回应,不拒绝,也不轻易承诺。他知道,这些人是他在叶氏内部潜在的、可以争取的中间力量,但现在还不是明确站队的时候。
真正的突破,发生在与CFO陈总的一次“偶遇”。那是在集团总部楼下的一家咖啡馆,汪楠约了“微毫感知”的创始人谈事,结束后恰好遇到独自一人喝咖啡、眉头紧锁的陈总。汪楠主动上前打招呼,并为陈总续了杯。
“陈总,看您脸色不太好,集团的事……让您费心了。”汪楠语气诚恳,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关心。
陈总抬眼看了看他,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苦笑:“费心?现在是焦头烂额。千疮百孔啊,小汪。” 他难得地用了比较亲近的称呼,或许是在这个内外交困的时刻,面对这个曾向他“虚心请教”、且目前看来是集团少数“正常”业务负责人的年轻人,卸下了一丝心防。
“现金流压力很大?”汪楠顺势问道,递过一份刚买的、还带着油墨味的财经报纸,上面正好有对叶氏债券评级被进一步下调的报道。
陈总瞥了一眼报纸,冷哼一声,没有接,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才压低声音道:“何止是压力。银行那边,虽然明面上还没抽贷,但新增授信基本停了,续贷条件变得极其苛刻。供应商那边,不少要求现金结算,或者大幅缩短账期。‘新锐’那个烂摊子,就是个无底洞,偏偏还牵扯出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……审计那边,压力也大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汪楠,目光复杂,“小汪啊,还是你那里清净。做技术投资,虽然风险大,但至少账目干净,看得见摸得着。不像有些地方,”他朝总部大楼的方向努了努嘴,意有所指,“表面光鲜,底下全是烂账,糊涂账!”
汪楠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他斟酌着词句,缓缓道:“陈总,我年轻,经验浅。但我始终觉得,做企业,尤其是做投资,风控是生命线。账目不清楚,合作方背景不明,技术价值无法评估,这种钱,是绝不能投的。‘烛明’的每一笔投资,尽调报告、风险评估、合同条款,都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计。这也是叶总当初对我的要求。”
他这番话,既表明了自己的原则,又暗合了陈总一直以来对“新锐”项目的担忧,更是隐隐点出了叶婧在“新锐”问题上的责任。
陈总深深地看了汪楠一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沿上摩挲着,半晌,才似是自言自语,又似是说给汪楠听:“要是都像你这么想,这么做,集团何至于此啊……有些钱,流出去容易,想弄清楚怎么流的,流到了哪里,可就难喽。有些盖子,捂得了一时,捂不了一世。等到捂不住的那天……” 他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,但脸上的忧虑和某种决绝的神色,却没有逃过汪楠的眼睛。
这次偶遇的交谈,没有涉及任何具体的人或事,但信息量巨大。陈总几乎已经明示,他对“新锐”的资金问题掌握着确凿的、足以引发更大风暴的证据(“烂账,糊涂账”),并且对叶婧试图“捂盖子”的做法极为不满,甚至预感到了“捂不住的那天”。他对汪楠流露出的,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,以及对“账目干净”的认可。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——在即将到来的、可能更猛烈的风暴中,这位掌握着叶氏财务核心机密的CFO,或许并非叶婧的坚定同盟,甚至可能成为一个关键的变量。
汪楠将这次交谈的每一个细节,都牢牢刻在脑海里。他知道,陈总手中掌握的东西,可能就是击穿“新锐”黑幕,甚至动摇叶婧地位的致命武器。他必须小心经营与陈总的这层脆弱关系,在最关键的时刻,或许能派上大用场。
与此同时,阿杰那边的监控也有了新的发现。在叶氏股价雪崩、内部混乱的这段时间,境外那个神秘网络似乎也加强了活动。东南亚“研究站”与“Biolab Frontier”之间的加密数据流量再次出现脉冲式增长,且信号模式与阿杰之前捕捉到的、可能关联林薇的特征数据包有相似之处。此外,阿杰注意到,一家注册在瑞士、与“Horizon Bio-Research”有间接股权关联的小型生物技术公司,近期突然获得了一笔来自中东某主权财富基金的、金额不小的战略投资,对外宣称将用于“神经退行性疾病数字疗法的临床研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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