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话掷地有声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,捻着胡须若有所思。 说得在理。 一个罪奴修好了画便能平安离宫,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 司遥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死死盯着他的后背。 他的肩很宽,挡在她前面的时候,殿里那些如刀的视线全被他接了下来。 她的鼻腔忽然泛了酸。 五年了,从来没有人替她挡过。 他知道这番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。 当着天子与百官的面公然替一个罪奴说话,往后弹劾的折子能堆满御案。 可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眼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 皇后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 “宋世子这是在替罪犯开脱?” “臣不敢。”宋棠之的下颌微抬,目光不闪不避,“臣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 “事实?”皇后的声调拔高,“事实就是太后娘娘的寿礼当着满殿宾客的面毁了!画是她修的,不追究她追究谁?” “那臣斗胆再问娘娘一句。” 宋棠之不退反进,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此画修复期间,还有一人全程参与调胶研磨,与司遥同进同出。” “娘娘既要追究,为何只拿一个人问罪,另一个人提都不提?” “是忘了,还是不打算问?” 这话落下去,太后的视线终于从那幅毁坏的画上移开,转向了皇后。 皇后的表情变了一变。 就在这时,殿门口传来一个不急不慢的声音。 “学生顾轻舟,叩见太后娘娘,叩见皇上。” 顾轻舟一身青衫走进殿中央,步子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。 他向太后和皇帝行了礼,请求看画,“太后娘娘,可否允学生近距离看下画作?” “允了。” 顾轻舟叩谢,切身走进画前。 他舟弯下腰,用指尖捻起画面上剥落的一小片粉末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 然后他直起身面向皇上,“陛下,此画剥落,并非修复之过。” “颜料中被人掺了碧落散。” 殿内哗然。 碧落散? 宋棠之的神情一凛,余光闪过一丝杀意。 “碧落散无色无味,掺在胶中不会有任何异样,唯独遇上沉水香的烟气便会使颜料发黑脱落” “而如今殿中燃着的,正是沉水香。” 皇后冷笑,厉声道:“司遥你还有什么好狡辩,定是你在修画时故意掺在胶中!来人……” “皇后娘娘,且慢,这毁画之人不是司遥姑娘,怕是另有其人。” 皇后怒极,“顾轻舟,你凭什么信口开河!” “学生并非信口开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