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先前那些判断——轻浮、投机、靠小聪明出风头——此刻像积木塔一样,一块接一块松动、倾斜、倒塌。 他不是没有锋芒,但他把锋芒藏在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。 她想起自己曾当众讽刺他“花心”,因为他和赵晓喻在奶茶铺说话;想起他在校长面前拿出证据时的冷静;想起他考试满分却婉拒合影,只说“拍黑板就行”;想起他给猫包扎时那双沾着药水的手,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 一切都说得通了。 她握笔的手缓缓放松,钢笔尾端不再敲击桌面,而是轻轻抵在唇边。眼神变了,不再是审视,也不再是怀疑,而是一种近乎肃然的清明。 窗外,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过,落在对面屋檐。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下来,卡在窗缝。 她没动,也没起身离开。仍然坐在原位,面前摊着那份泛黄的纸,右手执笔,悬于笔记本上方,尚未落下一个字。 阳光照在她左耳,耳垂微红,像被什么情绪悄悄点燃,又强行压住。 她终于开口,声音极轻,几乎听不见: “原来你早就活成了我理想中的样子。” 第(3/3)页